第497章：再见月之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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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星边境一座无人小县城。
一个穿戴外骨骼装置的金色长发男走进一间废弃酒吧，看到吧台前坐着的那道身影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。
「在酒吧碰面？这可不像你的风格。」亚当笑着走过去，在那人旁边坐下，「我好像没见过你喝酒吧，影子。」
关瞳扭头看来：「你没发现吗，这里是这座县城为数不多还没塌陷的建筑。」
「呵呵，这倒是。」
「我没死你好像并不意外。」
「当然。」亚当一脸笃定，「对你我可是很有信心的，所以收到私信时就觉得很正常「」
「那我要谢谢你的看好了。」
亚当笑笑，随即正色道：「你知道具体是怎麽回事吗？是索罗马策划的袭击？」
「攻击我的是阵列道具发射出的高能雷射，你说还能有谁。」
「————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？知道你是影子？」
「不清楚。」关瞳说，「但就算不知道是我，他们肯定也会认为一个能阻止明月上升」的升华者，会是一个潜在威胁吧。」
亚当眯起眼睛：「如果不确定目标是你，他们就不亏本吗？别忘了这一发高能雷射要消耗掉那麽多条高端升华者的生命。」
关瞳摇头。
吉尔私信里写的只是偏向於具体执行层面的部分真相，但索罗马决策者为什麽要这麽做、知不知道攻击目标是影子，这部分动机层面的真相还隐藏在迷雾中。
但即便只有执行层面的真相，对关瞳来说也已足够。只要知道目标是谁，之後总能把真相全貌挖掘出来拼凑完整。
「那你打算怎麽做？」亚当问，「我知道你肯定会报复。」
「我们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阿尔甘草原，见月之匙一面。」关瞳没有回答亚当的问题，将话题岔开。
亚当看着关瞳，认真说道：「————虽然我是索罗马人，但我的家人还被布鲁斯控制着。如果你的目标也是他，我们可以继续联手。」
关瞳不置可否，起身道：「这件事以後再说，先动身吧。」
两人离开北星，五日後进入阿尔甘大草原。
与途经的多座破败荒芜的城市相比，这处高海拔草原却是一派土润暑，生机勃勃绿草遍地的景象。
亚当看着悠闲吃草的氂牛，抬头望望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，不由感慨：「这里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，好像根本没受末世规则影响一样。」
「如果能摆脱对现代科技的依赖，这里的确是个适合自然生存的去处。」关瞳说。
「是啊。难怪月之匙会来这里定居，等我找回老婆孩子，我们一家乾脆也来住在草原上好了————说起来，这片草原这麽大，你知道她在哪里吗？」
「影子会告诉我的。」
关瞳在踏入草原的那一刻，大量影线就顺着他小腿游下，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搜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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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能力还真是方便。」亚当言语中带着几分羡慕，「又能战斗、又能侦查、还能钻进封闭的实体里面，什麽活都能干，太万能了。」
「再万能的能力也有局限性。」
「这倒没错。」
几个小时後，关瞳心中一动，一根影线传递回了他想要的信息。
他和亚当立刻赶过去。
一段时间後，一座由十多个黑牛皮帐篷围绕而成的部落营地出现在二人视线中。
他们站在山坡上，能看到部落里不少人都在劳作。有人在晾晒毛皮衣物、有人在劈砍木柴、还有人正牵绳准备去放牛。
这副颇具原始气息的画面很有冲击力，亚当嘀咕道：「感觉像是来到了几百年前一样。」
两人没有刻意隐藏，大咧咧地站在山坡上，很快就被营地里的人发现。
最先看到他们的是一个晒衣服的女孩，她一抬头看到二人，顿时惊讶地大声呼叫，很快营地里的人都跑了出来，警惕地看着那两个走近的外来者。
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迎上前：「我是这里的首领杰，你们是谁？」
「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他们是来找我的。」
人群後方传出一道女声，部落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，月之匙从中走出。
关瞳和亚当看到她，发现她和以前变化还挺大。
硬要说就是看起来健康了许多。
之前的月之匙皮肤苍白如纸，穿着袍子还披着厚毯，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。但她现在肤色红润不少，衣着也抛弃了裙装，换上了方便运动干活的单薄毛衫。
杰惊讶道：「月，你认识他们？」
月之匙点点头：「大家不用担心，他们没有恶意。」
她这麽一说，营地众人便不再那麽警惕。
这段时间相处下来，大家已对月之匙完全信任。并且得益於她的能力，部落里好几次意外灾祸都被提前规避，这让她作为祭祀赢得了不亚於首领杰的威望。
「既然是月的朋友，那麽我们阿尔甘之子」部落欢迎你们！」杰露出善意的笑容，同亚当和关瞳握了握手。
「「阿尔甘之子」？」亚当好奇地问，「这是你们部落的名字吗？」
杰点点头：「名字是我起的，我认为这片大草原给我们提供了食物、衣服、落脚地。
它就像是我们的母亲，所以给部落起了这个名字。」
「那还挺不错。」
「呵呵，如果你们有兴趣，可以加入我们。你们是月的朋友，就是我们部落欢迎的对象。」
「多谢，好意我们心领了。」关瞳说，「不过我们这次来想和月之匙聊聊。现在方便吗？」他看向月之匙。
「嗯。你们跟我来吧。」
月之匙带二人去到一间帐篷里。和外面一样，帐篷里也都是些原生态的朴素东西，几乎看不到现代工业品的痕迹。
「请。」她在一张木桌後坐下，示意二人桌前放置有草垫。
两人在草垫上坐下，亚当先是郑重道谢：「月之匙，谢谢你让影子去帮我。没有你们援手，我一定会死在伊甸岛上。」
「不用客气。」月之匙说，「你以前经常花费超出委托要求的重金请我预言，这就当是我的回报吧。」
亚当哪里会轻易接受：「那些身外之物和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？这份帮助我会永远记在心里，如果你有什麽困难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」
月之匙微微点头，目光转向关瞳。
「你————最近情况如何？」
她看向关瞳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，自打上次她尝试预言关瞳却遭受反噬断指後，就一直很关心他的命运。
她几乎可以断言，「影子」的命运非常关键，并且很可能牵连无数人。作为一名预言家，她很难不好奇关瞳的近况。
「还好吧。」关瞳说。
「还好？」亚当反驳，「差点死掉可不叫还好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差点死掉？」月之匙面露讶异。
「是遇到了危险，不过已经度过了。」关瞳平静道。
他不想像祥林嫂一样，遇到个熟人就诉说自己遭受到了多麽不公正的对待，乃至差点死掉。
毕竟在这个残酷的末世规则时代，又有几个人不会遇到危险、不会承受不公平？和那些已经不幸死去的上百亿人相比，他还活着就已是一种幸运。
月之匙犹豫片刻说：「你最好要多小心一些，你的命运————」
「怎麽？」
「————我无法预知，但它一定关乎到很多重要的事。一旦出错，很可能会改变一切。」
」
」
「」
关瞳皱起眉头，他在月之匙这种玄学说法里实在找不到什麽有效信息。
这时亚当道明另一个来意：「月之匙，这次我来找你除了道谢外，还有一桩委托想请你接受。只要你肯帮忙，需要什麽报酬我都可以给。」
月之匙收回凝视关瞳的视线，对亚当道：「请说。」
「我想请你帮我预言我老婆和孩子的下落。」亚当沉声道，「她们现在被布鲁斯秘密控制，我想知道她们在哪里，把她们救出来。」
月之匙闻言沉默片刻，拒绝道：「抱歉，我无法接受委托。」
「为什麽？！」
「我和布鲁斯有约定。」月之匙没有隐瞒，「不会进行和他有关的预言，这是我离开新约的条件。」
亚当「腾」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「怎麽会这样？布鲁斯这混蛋，他————他居然用这种事来谈条件？！」
和亚当不同，关瞳倒没太惊讶。
从布鲁斯的行事作风来看，对月之匙这种全世界有名的升华者，而且还是「预言系」这种特殊能力的升华者，肯定早就专门留意。
之所以没强行把人留在索罗马绝不是心善，估计是布鲁斯觉得这样强硬来做，如果月之匙不肯就范配合预言，哪怕把人杀了也只会浪费掉她宝贵的预言能力。
这样还不如以谈条件的方式放人离开，日後还能有合作机会。
不过亚当很快冷静下来，知道这个结果并不奇怪，布鲁斯的确就是这种人。自己之所以表现失态，还是为无法藉助月之匙的力量寻找妻女而失落产生愤怒。
他还抱着一丝希望：「不涉及布鲁斯，只预言我老婆女儿的位置也不行吗？」
月之匙看着亚当：「从你将布鲁斯与她们联系在一起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无法为你做相关预言了。抱歉，我必须遵守约定。」
"————"
亚当颓丧地坐回到草垫上，右手揪住头发，神情痛苦。
关瞳见状说道：「如果他的委托不行，我这里也有一份委托。」
「请说。」
「我也想请你帮我预言位置，目标人物是拜盗火者教的教宗。还有————」
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，这是他当初从对策研究室的张明路手中拿到的登记照。
「这个人叫「韩秋」，我也想请你预言一下他的所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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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瞳扭头看来：「你没发现吗，这里是这座县城为数不多还没塌陷的建筑。」
「呵呵，这倒是。」
「我没死你好像并不意外。」
「当然。」亚当一脸笃定，「对你我可是很有信心的，所以收到私信时就觉得很正常「」
「那我要谢谢你的看好了。」
亚当笑笑，随即正色道：「你知道具体是怎麽回事吗？是索罗马策划的袭击？」
「攻击我的是阵列道具发射出的高能雷射，你说还能有谁。」
「————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？知道你是影子？」
「不清楚。」关瞳说，「但就算不知道是我，他们肯定也会认为一个能阻止明月上升」的升华者，会是一个潜在威胁吧。」
亚当眯起眼睛：「如果不确定目标是你，他们就不亏本吗？别忘了这一发高能雷射要消耗掉那麽多条高端升华者的生命。」
关瞳摇头。
吉尔私信里写的只是偏向於具体执行层面的部分真相，但索罗马决策者为什麽要这麽做、知不知道攻击目标是影子，这部分动机层面的真相还隐藏在迷雾中。
但即便只有执行层面的真相，对关瞳来说也已足够。只要知道目标是谁，之後总能把真相全貌挖掘出来拼凑完整。
「那你打算怎麽做？」亚当问，「我知道你肯定会报复。」
「我们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阿尔甘草原，见月之匙一面。」关瞳没有回答亚当的问题，将话题岔开。
亚当看着关瞳，认真说道：「————虽然我是索罗马人，但我的家人还被布鲁斯控制着。如果你的目标也是他，我们可以继续联手。」
关瞳不置可否，起身道：「这件事以後再说，先动身吧。」
两人离开北星，五日後进入阿尔甘大草原。
与途经的多座破败荒芜的城市相比，这处高海拔草原却是一派土润暑，生机勃勃绿草遍地的景象。
亚当看着悠闲吃草的氂牛，抬头望望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，不由感慨：「这里真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，好像根本没受末世规则影响一样。」
「如果能摆脱对现代科技的依赖，这里的确是个适合自然生存的去处。」关瞳说。
「是啊。难怪月之匙会来这里定居，等我找回老婆孩子，我们一家乾脆也来住在草原上好了————说起来，这片草原这麽大，你知道她在哪里吗？」
「影子会告诉我的。」
关瞳在踏入草原的那一刻，大量影线就顺着他小腿游下，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搜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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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倒没错。」
几个小时後，关瞳心中一动，一根影线传递回了他想要的信息。
他和亚当立刻赶过去。
一段时间後，一座由十多个黑牛皮帐篷围绕而成的部落营地出现在二人视线中。
他们站在山坡上，能看到部落里不少人都在劳作。有人在晾晒毛皮衣物、有人在劈砍木柴、还有人正牵绳准备去放牛。
这副颇具原始气息的画面很有冲击力，亚当嘀咕道：「感觉像是来到了几百年前一样。」
两人没有刻意隐藏，大咧咧地站在山坡上，很快就被营地里的人发现。
最先看到他们的是一个晒衣服的女孩，她一抬头看到二人，顿时惊讶地大声呼叫，很快营地里的人都跑了出来，警惕地看着那两个走近的外来者。
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迎上前：「我是这里的首领杰，你们是谁？」
「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他们是来找我的。」
人群後方传出一道女声，部落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，月之匙从中走出。
关瞳和亚当看到她，发现她和以前变化还挺大。
硬要说就是看起来健康了许多。
之前的月之匙皮肤苍白如纸，穿着袍子还披着厚毯，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。但她现在肤色红润不少，衣着也抛弃了裙装，换上了方便运动干活的单薄毛衫。
杰惊讶道：「月，你认识他们？」
月之匙点点头：「大家不用担心，他们没有恶意。」
她这麽一说，营地众人便不再那麽警惕。
这段时间相处下来，大家已对月之匙完全信任。并且得益於她的能力，部落里好几次意外灾祸都被提前规避，这让她作为祭祀赢得了不亚於首领杰的威望。
「既然是月的朋友，那麽我们阿尔甘之子」部落欢迎你们！」杰露出善意的笑容，同亚当和关瞳握了握手。
「「阿尔甘之子」？」亚当好奇地问，「这是你们部落的名字吗？」
杰点点头：「名字是我起的，我认为这片大草原给我们提供了食物、衣服、落脚地。
它就像是我们的母亲，所以给部落起了这个名字。」
「那还挺不错。」
「呵呵，如果你们有兴趣，可以加入我们。你们是月的朋友，就是我们部落欢迎的对象。」
「多谢，好意我们心领了。」关瞳说，「不过我们这次来想和月之匙聊聊。现在方便吗？」他看向月之匙。
「嗯。你们跟我来吧。」
月之匙带二人去到一间帐篷里。和外面一样，帐篷里也都是些原生态的朴素东西，几乎看不到现代工业品的痕迹。
「请。」她在一张木桌後坐下，示意二人桌前放置有草垫。
两人在草垫上坐下，亚当先是郑重道谢：「月之匙，谢谢你让影子去帮我。没有你们援手，我一定会死在伊甸岛上。」
「不用客气。」月之匙说，「你以前经常花费超出委托要求的重金请我预言，这就当是我的回报吧。」
亚当哪里会轻易接受：「那些身外之物和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？这份帮助我会永远记在心里，如果你有什麽困难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」
月之匙微微点头，目光转向关瞳。
「你————最近情况如何？」
她看向关瞳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，自打上次她尝试预言关瞳却遭受反噬断指後，就一直很关心他的命运。
她几乎可以断言，「影子」的命运非常关键，并且很可能牵连无数人。作为一名预言家，她很难不好奇关瞳的近况。
「还好吧。」关瞳说。
「还好？」亚当反驳，「差点死掉可不叫还好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差点死掉？」月之匙面露讶异。
「是遇到了危险，不过已经度过了。」关瞳平静道。
他不想像祥林嫂一样，遇到个熟人就诉说自己遭受到了多麽不公正的对待，乃至差点死掉。
毕竟在这个残酷的末世规则时代，又有几个人不会遇到危险、不会承受不公平？和那些已经不幸死去的上百亿人相比，他还活着就已是一种幸运。
月之匙犹豫片刻说：「你最好要多小心一些，你的命运————」
「怎麽？」
「————我无法预知，但它一定关乎到很多重要的事。一旦出错，很可能会改变一切。」
」
」
「」
关瞳皱起眉头，他在月之匙这种玄学说法里实在找不到什麽有效信息。
这时亚当道明另一个来意：「月之匙，这次我来找你除了道谢外，还有一桩委托想请你接受。只要你肯帮忙，需要什麽报酬我都可以给。」
月之匙收回凝视关瞳的视线，对亚当道：「请说。」
「我想请你帮我预言我老婆和孩子的下落。」亚当沉声道，「她们现在被布鲁斯秘密控制，我想知道她们在哪里，把她们救出来。」
月之匙闻言沉默片刻，拒绝道：「抱歉，我无法接受委托。」
「为什麽？！」
「我和布鲁斯有约定。」月之匙没有隐瞒，「不会进行和他有关的预言，这是我离开新约的条件。」
亚当「腾」地一下站起身来。
「怎麽会这样？布鲁斯这混蛋，他————他居然用这种事来谈条件？！」
和亚当不同，关瞳倒没太惊讶。
从布鲁斯的行事作风来看，对月之匙这种全世界有名的升华者，而且还是「预言系」这种特殊能力的升华者，肯定早就专门留意。
之所以没强行把人留在索罗马绝不是心善，估计是布鲁斯觉得这样强硬来做，如果月之匙不肯就范配合预言，哪怕把人杀了也只会浪费掉她宝贵的预言能力。
这样还不如以谈条件的方式放人离开，日後还能有合作机会。
不过亚当很快冷静下来，知道这个结果并不奇怪，布鲁斯的确就是这种人。自己之所以表现失态，还是为无法藉助月之匙的力量寻找妻女而失落产生愤怒。
他还抱着一丝希望：「不涉及布鲁斯，只预言我老婆女儿的位置也不行吗？」
月之匙看着亚当：「从你将布鲁斯与她们联系在一起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无法为你做相关预言了。抱歉，我必须遵守约定。」
"————"
亚当颓丧地坐回到草垫上，右手揪住头发，神情痛苦。
关瞳见状说道：「如果他的委托不行，我这里也有一份委托。」
「请说。」
「我也想请你帮我预言位置，目标人物是拜盗火者教的教宗。还有——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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