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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共赴巫山(求月票)

    老宅二楼,陆昭打开了一间房门。

    屋内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灰尘味,虽然看起来有人打扫,但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住了。

    林知宴拧了他一下,嗔怒道:「这是我爸妈的房间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

    陆昭关上房门,问道:「那你房间在哪?」

    「跟我来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带着陆昭,来到了三楼的房间。

    从房间内的布局,可以看出是给小孩住的,唯独床似乎是新的。

    陆昭精神无意识蔓延,覆盖整个房间,又变出了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,纯粹的精神产物。

    床边多了一个书桌,上边的书籍摞成了小山,最上边是两本书。

    《马晓年性健康指南系列》

    《红楼梦》

    前者是科学指南,第一次总是陌生的,不熟练的,需要教学与引导的。

    後者写尽了含蓄,第一次是充满美好幻想的,也是含蓄的。

    陆昭躺下发现床垫太软,他比较喜欢睡硬床,太软感觉撑不住腰。

    嗒!

    林知宴将灯关了。

    陆昭又打开了床头灯。

    「你干什麽?」

    「留取帐前灯,时时待,看伊娇面。」

    「流氓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嗔怒骂道:「就知道看这些不正经的东西,必须关灯。」

    嗒!

    灯灭後十五分钟,外边下起了暴雨。

    大雨拍打在窗户上,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。

    陆昭将灯再次打开,平复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床头上的《红楼梦》和《马晓年性健康指南系列》被他顺手拍落,露出了《骆驼祥子》。

    《骆驼祥子》里有写道:屋内灭了灯,天上很黑,不时有一两个星刺入了银河,或滑进黑暗中,带着发红或发白的光尾。

    陆昭给林知宴念了一段,後者噗嗤一笑,道:「阿昭,你还挺有文采的。」

    这也正应了两人的情况。

    他们本以为是去吃一场烛光晚餐,实际上是热得烫嘴的米线。

    太饿的缘故吃得急了,嘴巴无法适应温度又烫得想吐出来,囫囵吞枣吃下肚之後便是缓解饥饿感的满足。

    「不过你这个太粗鄙了,我还是喜欢古诗。」

    陆昭问道:「比如?」

    「转面流花雪,登床抱绮丛。鸳鸯交颈舞,翡翠合欢笼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嗓音清澈婉转念道:「眉黛羞频聚,朱唇暖更融。气清兰蕊馥,肤润玉肌丰。无力慵移腕,多娇爱敛躬。汗光珠点点,发乱绿松松。」

    「还是不太懂。」陆昭摇头道:「我古文不太好。」

    「我可以教你,阿昭你其实穿古装应该也很好看。」

    塔!

    灯再次灭了二十分钟,外边暴雨消停了许多,只剩下细雨绵绵。

    灯光再亮。

    陆昭又读起了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。

    余光散尽,黑暗似晃动了几下,又包合起来,静静懒懒的群星又复了原位,在秋风上微笑。地上飞着些寻求情侣的秋萤,也作着星样的游戏。

    林知宴望着天花板,没有力气去监赏陆昭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文采。

    她在思考宇宙的奥秘。

    随後房间里的灯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。

    窗外大雨转小雨,小雨转天晴。

    清晨阳光斜着照进房间。

    林知宴闭目沉睡,她已经彻底燃尽了。

    在研读《马晓年性健康指南系列》的时候,她了解到第一次的男性可能因为过於紧张,可能会出现问题。

    林大小姐都准备好了腹稿,到时候就安慰陆昭。

    可实际下来,却是陆昭安慰她。

    陆昭还保持着清醒,他半躺在床上,早已经戒掉的菸瘾忽然涌现。

    同时,他也深刻地反省自己,以前对於色字缺乏敬畏与藐视。

    十分钟後,他起身穿好衣物,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一楼大厅,叶槿坐在沙发上闭目入定,听闻动静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只见陆昭从楼上下来,气色显得十分红润。

    「你昨晚没休息?」

    「小睡了一会儿。」

    陆昭回答了一句,面容如常,没有因为读了一晚上骆驼祥子感到疲意。

    反而隐隐间是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或许这就是三阶超凡者的身体素质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,给周晚华打去了电话,问道:

    「昨天还没完成的那些工作,你都办好了吗?」

    「都已经办妥了。」

    「囗供记录呢?」

    「人数太多了,之前记录方法过於粗糙,我准备亲自去一趟平恩地区现场指导,你休假要到什麽时候?「我这边还有事情,如果有需要,也可以现在就回去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还是先休息吧,联合组有我负责。」

    周晚华听出陆昭似乎有事情,不太愿意回来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陆昭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七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林知宴一般都需要睡七小时,最近四个月操劳太久,可能要更久一点。

    「洗澡,去神通院拿一批新药剂再回来。』

    陆昭打定主意,他先是去洗澡清洗身上汗液与味道。

    自己服用五行丹後,身体没有任何异味,基本都是从林知宴身上沾染的。

    七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陆昭在大厅留下一张纸条,防止林大小姐起床找不到自己发脾气,随後开车离开了林家老宅。与此同时,

    荆湖道政局大楼,十七层,首席办公室。

    窗外下着小雨,杜远坐在沙发上,望着对面满脸皱纹的老人,他便是荆湖道政局首席房观书。「房老,这一次您一定要帮,我的要求不高,只要能把黄秀弄出来就好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闻言,心中颇为无语。

    这还算要求不高?

    黄秀可不是交通肇事进了治安所,而是被肃反局抓去了拘留所。重点在於肃反局,更别说这一次带队的是梁选侯。

    「很抱歉,杜远同志,我无能为力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杜远略显焦躁道:「房老,肃反局如今在无差别攻击荆湖的所有执法部门,不止是我这边,你那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。」

    首府副市执黄秀落马之後,整个荆湖官场就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
    调查组突然像疯了一样,对着所有执法部门进行撕咬。

    只论罚没收入返还制度,只要有执法权的部门都会在这上面违规。

    这个制度就像一个「小生命补剂委员会』,在某一个历史阶段起到了正向作用。

    而在肃反局的打击下,荆湖道杜房两大山头都在遭受攻击。

    房观书心中暗叹,他也算是无妄之灾。

    本来自己再过三年就退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天侯与城邦派的政治斗争,房观书是一开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,半年以来都在报病假。无论是长安下来调查组留置官员,还是杜远私底下串联各个部门与中枢对抗,房观书都是充耳不闻。两面派有被围攻的风险,但只要他躺得足够快,那就可以避免。

    最坏的情况就是自己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培养起来的官员与接班人受到牵连,自己提前退休。这就是作为武侯最後的底气。

    为了保证所有人愿意交出伟大神通,完成权力与个人伟力的平稳交接,武侯是不会被彻底清算的。见房观书不说话,杜远继续说道:「如果你拿到了王守正的承诺,那我现在马上离开,如果没有的话,你应该跟我合作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看了一眼他,反问道:「你又拿到了什麽承诺?你们又想干什麽?」

    如果他是荆湖王,底蕴深厚的封疆大吏,那杜远就是城邦派弄过来夺权的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直接答应对方,要是城邦派要造反怎麽办?他们都没有解释清楚,那些黑补剂是哪来的?最近隐约间有风声,城邦派这十几年来一直在用各种手段侵吞战略资源,用於在海外「开疆拓土」。房观书不是傻子,他只是想安稳退休,顺带给继承人留下一些资产。

    杜远稍作沉默,道:「房老,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交一下底。」

    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问道:「我想知道,你们在海外的势力有多大?你们得给我信心,我才有底气帮你们。」「如果你告诉我,我可以尝试帮你把黄秀弄出来。」

    杜远回答道:「原本联邦的地盘,除了波斯地区以外,所有城邦都在我们控制下。我们在西大陆,也有着广泛的影响力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略感惊讶道:「那你们为什麽还在联邦?有这麽多地盘,早应该出去自立为王了。」杜远摇头道:「这些城邦实际控制的土地很少,并且被各种古神圈隔开,实际生产力可能还不如荆湖道。」

    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向长安交税,干多少就拿多少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问道:「如果我加入你们,能拿到什麽好处?」

    杜远当即表示:「整个扶桑地区的城邦都是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有多少人?」

    「十三座城邦,无法统计人数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能有多少好处,全看我後续怎麽运作?」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房观书略感失望,却也不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如果发展城邦好处很大,那联邦自己就去干了,没必要压制发展城邦。

    还有这扶桑地区的城邦也是同理,其中大概率是有坑的,否则不会这麽干脆拿出来。

    最後,房观书答应把黄秀弄出来,但走的不是正规渠道。

    後续肃反局的追捕与调查需要他们自己应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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