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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九十四章胡搅蛮缠

    王贺民狠狠瞪了秦淮仁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,转瞬又换上一副故作大度、自诩讲理的模样,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意,故作从容地开口说起来了他自己认为正确的歪理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执意不肯退让,非要在此纠缠不休,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意。我此人向来最是讲道理、守规矩,绝不无故欺压他人。如今我身为学监,执掌治学考核,便当场出题考校于你。你若是真有真才实学、学识过硬,能通过我的考核,今日之事便另当别论。我且问你,《百家姓》开篇该当如何背诵?”

    此等启蒙基础读物,本是孩童皆知的内容,秦淮仁只当他有意刁难,却也并未迟疑,从容不迫地开口背诵,字字清晰、流畅规整。

    “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背诵才刚刚起头,便被王贺民厉声大声喝断,他满脸蛮横不屑,刻意歪曲公理、篡改典籍,狂妄至极地高声驳斥。

    “打住!错了,大错特错!你所学的皆是死板旧理、迂腐规矩!如今在我冀州府境内,世道规矩便由我来定!我王氏、我岳丈刘氏权势滔天、根基深厚,当属本地望族,理当位列百家姓之首!何来赵姓为先的说法?依我之规矩,开篇便当是王刘孙李,周吴郑张,这般排序才算合乎情理、贴合世道!”

    说罢,王贺民满脸倨傲,再度施压,语气霸道蛮横,又开口刁难道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来背诵《三字经》,我倒要看看,你能否答对!”

    秦淮仁听闻此番荒谬绝伦、目无君上的言论,心中又怒又惊,只觉此人狂妄无知、无法无天,竟敢肆意篡改传世典籍、僭越礼法。

    大宋天子赵氏,乃是天下共主,百家姓以赵为首,乃是千古定规、礼法所在,他竟敢肆意篡改、妄自尊大,简直胆大妄为、悖逆无道。

    秦淮仁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怒,不愿与这等无知狂徒过多争辩,沉心静气,依旧按照正统典籍从容背诵。

    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以专。昔孟母,择邻处。子不学,断机杼。窦燕山,有义方。教五子,名俱扬。养不教,父之过。教不严,师之惰。子不学,非所宜。幼不学,老何为。玉不琢,不成器。人不学,不知义。为人子,方少时。亲师友,习礼仪。香九龄,能温席。孝于亲,所当执。融四岁,能让梨。弟于长,宜先知。首孝悌,次见闻。知某数,识某文。一而十,十而百。百而千,千而万。……”

    “错了!你又错了!”王贺民大声叫着让秦淮仁停下背诵。

    王贺民再次粗暴打断秦淮仁的背诵,满脸嗤笑、肆意妄为,公然歪曲圣贤典籍、散播歪理邪说,语气轻浮低俗、荒诞至极。

    “什么性本善,纯属迂腐空谈!世道人心,本就是人之初、性本恶!更何况,但凡身为男子,生来便好色贪欢,这本就是人之本性、天经地义,何来圣贤空谈的仁义良善!”

    这般荒诞无稽、粗鄙低俗、有辱斯文的歪理邪说一经出口,王贺民身后一众毫无学识、只会趋炎附势的家丁,立刻纷纷附和起哄,肆无忌惮地放声哈哈大笑,笑声粗鄙刺耳、充满戏谑嘲讽。

    这群人目无礼法、不学无术、寡廉鲜耻,极尽丑态,将市井无赖的卑劣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,这般伤风败俗、丢人现眼的模样,实在是不堪入目、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秦淮仁目睹众人丑态,听闻这般荒谬言论,只觉气血翻涌、怒火攻心,气得浑身发颤、面色铁青,对于无理又无耻还没有认知的人讲道理,那可是真的很累。

    秦淮仁伸手指着王贺民一众人,声音因盛怒而微微发颤,厉声斥责说道:“好!好一个王贺民!你身居学监官位,身负教化学子、端正学风之责,却公然歪曲圣贤典籍、散播低俗谬论,肆意亵渎斯文、败坏学风,简直是斯文败类、官场蛀虫!你一众手下,更是目无礼法、肆意妄为,全然是无理取闹、胡搅蛮缠,这般荒唐行径,实在是令人不齿!”

    王贺民被当众厉声斥责、揭穿丑态,顿时恼羞成怒、戾气暴涨,再也维持不住故作从容的模样,当着秦淮仁与一众学子的面,厉声怒吼,气焰嚣张、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“呀哈!区区一介七品县令,竟敢当众指责我、斥责我?到底是我肆意胡闹、败坏规矩,还是你迂腐固执、不知变通,在此无事生非、胡乱搅局?你擅自收纳品行不端、狂妄放肆的王昱涵,纵容他在此肆意讲学、误导懵懂学子,败坏县学风气、贻误后辈前程,这才是真正的胡闹妄为!”

    王贺民眼底戾气翻涌,满心皆是蛮横怒意,当即厉声下令,意图借机立威、肆意发难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便替县学、替冀州治学肃清风气!传令下去,县学之内所有学子,尽数抄写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,各抄整整十遍!我已然格外开恩、予以宽恕,但凡有一人抄写不完、未能完成,今日便无人能够踏出县学半步,尽数在此禁足受罚!”

    王贺民怒火攻心、正欲再度发作,借机迁怒众人、大肆发难之时,远处三道急促的身影快步赶来,正是奉了陈盈之命火速驰援的关龙、张虎与诸葛暗三人。

    “老爷,我等奉张夫人之命,火速赶来,帮助你的!”

    关龙一路疾行,气息微促,远远便高声呼喊出声,打破了现场紧绷对峙的氛围。

    快步走到近前之后,关龙深知王贺民如今气焰嚣张、权势在身,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收敛周身锋芒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谦和,低声请安。

    “王大官人在上,小人关龙,特来向您请安问好。”

    王贺民见张东麾下的衙役与师爷尽数赶来,心中瞬间了然,知晓是对方赶来驰援、意欲解围,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戏谑嘲讽的笑意,眼底满是鄙夷与挑衅,阴阳怪气地开口揶揄。

    “呀哈!张东那个老狐狸的得力帮手,倒是来得够快!怎么?你们家主子道理讲不过我、辩驳不过我,便改换手段、打算以势压人,想要在这里动手动脚、比拼拳头软硬,靠着武力强行解围不成?”

    诸葛暗心思缜密、处事圆滑,深知此刻不宜激化矛盾,立刻快步上前,双手抱拳、躬身行礼,神色谦和、语气恳切,连忙缓和局势、解释来意,消解对方的敌意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,王大官人说笑了,您误会我等的心意了!我等绝非此意,更不敢与大官人对峙争锋。今日匆忙赶来,并非为纷争事端,实则是另有琐事。我家张大人的独子、张家小少爷张岩松,此刻正在县学之中读书求学。我等此番前来,纯粹是奉了夫人之命,专程前来接小少爷归家用餐,别无他意、别无图谋,只是寻常家事,绝无插手公务、对峙争辩的心思,还望大官人明鉴。”

    王贺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,细细斟酌片刻,知晓此刻不宜把事情做绝,也不愿同时与张东、秦淮仁两方彻底撕破脸面,心中已有权衡。

    王贺民随即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,慢悠悠晃动着手中的折扇,姿态倨傲、故作从容地说道:“哦?原来如此,倒是我误会诸位了。也罢,凡事不可急于一时,一口吃不成胖子,恩怨纠葛,自有来日。今日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王昱涵一人,与张家无关、与诸位无关。我与张东之间的旧账恩怨,暂且搁置,改日再慢慢清算、逐一了结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王贺民抬手轻挥折扇,对着身后一众家丁淡淡示意,语气慵懒傲慢。

    “无妨,任由他们行事,让他们接人离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关龙、张虎二人见状,正欲躬身道谢、顺势接人离场,化解这场僵局,一旁的秦淮仁却始终傲骨凛然、不肯退让,他是铁了心,要跟王贺民硬刚到底了。

    秦淮仁当即出声打断,一语打破眼前短暂的缓和局面,丝毫没有畏惧退缩,直面王贺民的强权霸道,毅然回怼说道:“慢着!王贺民,我今日把话说明白,你若是执意不肯释放王昱涵,不肯放过一众无辜学子,我秦淮仁便寸步不离、绝不离开此地!”

    王贺民被当众顶撞、落了颜面,刚刚压下的怒火瞬间再度暴涨,脸色骤然阴沉,厉声呵斥,语气霸道凶狠、充满威胁和不容置哙的决意。

    “哎呀!你倒是骨气十足、硬气得很!张东手下之人个个狂妄,你也是给脸不要脸、不知进退!区区七品县令,也敢屡次三番与我作对、当众忤逆我?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不自量力!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抗衡于我,能够抗衡我身后的岳丈与整个王氏宗族吗?与我为敌,你终究讨不到任何好处!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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